时间:2023-05-30 10:00:26
开篇:写作不仅是一种记录,更是一种创造,它让我们能够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灵感,将它们永久地定格在纸上。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12篇原创散文,希望这些内容能成为您创作过程中的良师益友,陪伴您不断探索和进步。

从漫漫夜色的飘渺里醒来,接过阳光递来的一封信,昨日鲜活粉红的问候,长途跋涉已渐渐苍白。流淌进掀不起涟漪的日子,填满了时光分分秒秒的间隙。
流星划过夜空许下的愿望,轻轻悉数拾起,颗颗都是破碎的誓言,没有了温度。
星光下,金钗玉佩挑灯碎步走来,纤腰桃面摇一轮咿咿呀呀古老的织机。白云为纱,彩虹染色,夏雨牵经,秋韵摆纬,心如飞梭来来回回。
织一方思和念交织的昙花方寸。
一幅幅童话梦幻般的过往,嵌进生命旧时的屏风化作回忆。
寂静下来,视线不再似一株向阳的葵。顾盼那城,海市蜃楼,回眸那人,飘渺虚无。玫瑰空塑一颗心形的灵魂,酿一钵熏衣的玫瑰滴露,弥漫熟悉又陌生的茫茫旷野。
冬越来越冷,一个念想,就下一场雪,纷纷扬扬飞舞于光阴落寞的每一寸。
树不再执着,影更加沉默,风中吱吱作响的竹篱惆怅,心中的月光芦门清冷。一份痴长出的嫩芽,抱一个虚幻茁出沃土,扦插已久的期待,已找不到通往来年的路。
朵朵皎洁的百合花凋谢在希望的途中,铺洒芳菲的花园,摇曳着荒草凄凄。
摘片片带露的花瓣,拼贴花香鸟语的披肩,再用温暖绣出流苏飘逸的花边,认真的包裹,细心的放在紧闭的心底,披在萧瑟的肩头,珍藏在牵手走过的梦里。
柴米油盐里的温柔蒙尘,日月轮回中的眷恋褪色,晨曦乍现的一对笑容冻僵,黄昏时分的一双温柔冰冷。
天荒在漫天花雨诗里断线,地老于遍地秋季飘落枯萎。
繁星、朗月、庭院、竹凳,曾经的听不腻,已充耳不闻。过去的说不厌,已默默无声。
长情的悠远故事如断线的珠链滚落一地。
在我的老家有一口水井,长一米,宽不过2尺,深约2尺许,用四块青石板围成,坡度成梯形,状如扁日,长年能看见水井里有两处泉眼,泉水清澈透明甘甜。
我就是喝这口井水长大的。记得儿时,全屋五户人家住在一座中间有公堂厅分上下两排的瓦房里,只要走进一家就能从任何一家走出来 。这口井就在屋的东南角,当年每家每户都没有水缸,做饭用水是用一个木制提桶,要用水时即去井里提一桶回来,不够再去提。井边备一个水瓢,便于每家提水时掏水用,即方便又卫生。水井里的水不多,最多不过三担,即便多了也从旁边溢出来流到下方的一个小水池里了,池子不大,水满时多了也就流走了,平日里洗衣洗菜就在这个池子里。
有一年大旱,生产队上其他屋里的水井全干了,40多户人家百余人全来这口井里等水吃,说是等,其实是因为水井的容量有限,最多三担水,不过井里的泉水沁出来也是很快的,只消嗦几筒黄烟或一杯茶的功夫又会满的。有的人来了也不急于挑水,一看前面有人在等就放下水桶,进屋串串门拉拉家常什麽的,不消一会儿 就话也说了水也有了,两不误。
有好事者提议,这麽缺水,为何不把水井凿大些呢?
曾记得那年,叔叔们与队里几个年轻人找来钢钎大锤准备把井扩大些,不想钻了没几下,原本有三个泉眼却突然有一个泉眼不再冒水了,任凭他们再怎麽找也找不着。奶奶知道后出来一通大骂,死活不准他们再挖下去,生怕剩下的两泉眼被弄没了。原来,这口井本有四口泉眼,想扩大这口井也不是今天才想到,祖上曾公一辈人也因闲井小水少干过同样的事,不想戳瞎了一个泉眼而后悔莫及。现在又被戳瞎一个怎能怪奶奶不骂?从哪以后,泉水来路少了,溢满的时间自然要长些,直到如今,依然只有两处泉眼出水了。至于这是怎麽一回事我至今也还不太明白。
尽管我不吃鱼,但是在井里捉鱼却成了我儿时的一大乐事,经常趁大人们出工去了,我就拿个面盆,站在井里,水刚过膝,三两面盆就把井水斛干了,里面寸长的小鱼,泥鳅每隔三五天就有,用碗盛了放在饭边蒸熟拌饭给猫吃,乐得小花猫终日对我百依百顺,馋了就跟着我一路叫,让我又去掏井捉鱼。
农夫山泉,有点甜,这话我信。而我家那口井里的泉水比农夫山泉水更甜。一到夏季,我几乎不喝茶,渴了就喝这井水,有时井边没有水瓢,我就扒在井台上,嘴伸到井里直接喝,有点像牛饮水,哈哈。在田畈上做工的大人们歇钵时也总是喜欢到我家门前的老枫树下来,提一桶井水,用葫芦瓢就着一个个地喝,冰凉解署止渴,大呼过瘾!如果恰逢队里分夏季降温用的冰糖或红糖,用这泉水化开,那滋味入口,比喝红参鹿茸汤还舒坦,终身难忘......
前几天回家我信步路过老屋,突然忆起那口井,几十年过去了,如今的老屋物实人非,但那口老井依然还在,在杂草丛中,老井仍然是长不过1米,宽二尺,深不足二尺,井台石板还在,只是井水面长有一层厚厚的青苔,拨开青苔,井水还是那麽清澈见底。几十年了,井里的鱼儿也快成精了吧?但我仔细搜寻却难觅综迹,连魂儿都没有,很是惊奇。
原创散文:初恋情人
当长途汽车到达终点,并伴着丝丝细雨淋湿了我的头发的时候,我努力地在人群中寻找着我日思夜想的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最后去放弃了,走向久违了的雨中。其实我最喜欢这种下着毛毛细雨的天,黄昏的时候,在潮湿的青石板铺成的街边小巷里缓缓地走,也不打伞(如果有的话,也可以撑一把戴望舒的油纸伞),任由打在脸上和身上。这时候的人们几乎都在家里忙乎着晚饭,所以不时可以闻到肉香和许多种炒菜的香味。我想原来我们本身是生活在现实和梦的结合体之间,现实里或多或少需要细雨一般的梦。但是,细雨也会淋湿了衣服,慢慢变成水滴从一缕一缕的头发尖流到脸上来,然后钻进衣服里,贴着肌肤,好象初恋的感觉。
天空是灰暗的。但不是暴雨前的那种灰暗,她要淡得多。正因为她要淡得多,所以她与众不同。就如同离开了最心爱的人,但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心里边忍不住有丝丝淡淡的忧伤,却是甜蜜的,像黄昏时分天地间的细雨。在这个时候,我心里才可以平静下来,不再为烦恼而愁眉不展。微微颤动的树叶,偶尔吹过来夹着雨点的凉风,我已经和她们溶为一体。我轻轻地走着,和她们一样从容和宁静。天和地,我把我的一切都交付给她了。走过一片寂静,耳边传来了清脆的笑声。两三个小孩一前一后地追逐着,踩得石板“啪啪”的响。她们是这雨的使者吗?甚至连一脸疲惫,身穿雨衣,推着笨重的自行车走过的邮差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们,我看见,他的脸上同样泛起了孩子般的笑容。孩子已经跑远,旁边一对年轻的恋人也像不想离开这柔和的世界,他们挨得紧紧的,男的撑着伞,女的偎依在他的肩头。她伸出洁白的手掌,接住一滴伞上落下的雨水。她聚精会神的盯着掌心那滴纯净的雨水,好象在看一个世界。路旁开修理铺的一家子把饭桌摆到了门口,父亲已经吃完了,就坐在旁边吸烟,红红的烟头划过一片天空,停留在它自己的世界里。
母亲端了碗饭吃,一边又催促调皮的孩子。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匆匆地扒了一口饭,趁母亲不注意,偷偷的把手放在沾满雨水的树叶上……天就快黑了,而雨却没有停,挨家挨户的灯光渐渐从模糊的窗户里透出来。我的鞋子已经打湿了,背包也因为淋了雨而显得越来越沉重。终于,从前边的音像店里传来了一阵流行的音乐声。旁边响起了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你来了。”“是的,我来了。”我说,然后向天空看了一眼。一切都隐入黑暗里去了。
“小捞子,还不快起来,你要睡死了!”一大清早就听到对门柳姨高声粗气的喊着。
小捞子在柳家排行老三,也就是家里的第三个丫头,城里孩子们的名字听起来都很好听,充满了城市的味道:卫红、一兵、清清、丹丹等等,听起来洋气又清脆。捞子这么土气的名字在城里很少能听到。
柳姨想生儿子就象着了魔,所以才给第三朵金花取名叫了捞子。捞子、捞子,意思就是让捞子能给家里捞来个传宗接代接户口本的弟弟。没想到捞子、捞子的叫了两年,到底也没捞来个带“把”的。家里有了第四朵金花之后,柳姨就把两岁多的小捞子送到了远在山东的奶奶家。
捞子十岁多才被柳姨接回来上了小学一年级,比同班同学大了三岁多,在乡下呆了8年,从来也没回过家,等到接她回城时,家里的第五朵金花都能打酱油了。
回到城里后的捞子,小小年纪就在家里做饭洗衣服还要照看两个妹妹。多亏从小奶奶就教会了捞子很多,所以许多活对捞子来说并不陌生,乡下风吹日晒的日子和地瓜干、大煎饼把捞子喂的壮壮实实,和姐姐、妹妹纤细的腰身,白晰的小脸蛋比较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用柳姨常常挂着嘴边的话来说:“长的就象山梨蛋子,天生就是个干活的命。”
捞子的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长相都随了柳姨,只有捞子长的象姨夫。其实捞子的模样也不丑,大眼睛双眼皮,睫毛长长的一眨眼一扑扇,刚回城时,脸蛋通红还爆皮,和家里的姐姐、妹妹们比较起来差的很多,一口山东话长的又黑,让柳姨一看心里就犯堵,经常和邻居们唠叨 :“这丫头是不是托生错了。”
小捞子可是个能吃苦的孩子,乡下生活把小捞子锻练得干啥象啥,每天忙东忙西忙得手脚不识闲,尽管这样,还是得不到柳姨对她的喜欢。
有那么一句老话:“干活越多错越多”,小捞子每天放学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淘米煮饭,够不到灶台就踩着个小板凳,煮上饭后还要赶紧把菜摘洗干净放在灶台上,等妈妈回来炒菜,做完了这一切后就去看妹妹。每天干不完的活把小捞子弄的晕头转向,稍不留神出了差错,常常被柳姨拽过来就是一顿“帚苕疙瘩炖肉”,挨打成了家常便饭。为了这事,邻居们没少说柳姨,可柳姨上来脾气时不管不顾,拽过来没头没腚的一顿抡,事后后悔也晚了。邻居都看不下眼气:“哪有这么个打法,哪个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样的孩子咋能两样待呢!”后来,不管是谁,只要看见柳姨发火,就赶紧把小捞子拽回自己家。大家私下里都说:“小柳这是生不出儿子拿小捞子撒气呢。”
打小就生活在沂蒙山区的捞子,说了一口地道的山东话:“卧不? 木有、溜门子、揍么?”这满口的山东话着实让捞子受了不少气,在家里说话时,有时话音未落迎面会挨上一巴掌:“你给我闭嘴,我让你卧!”柳姨是生长在城里的人,与乡下婆婆相处的不是很融洽,所以她一听到山东话心里就不舒服,这么一来,捞子在家里每说一句话总要小心翼翼看着妈妈的,生怕会挨巴掌。在学校里小捞子就更难受了,同学们跟在她的屁股后学她讲话,用她的山东话来戏弄她,小捞子慢慢变得少言寡语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捞子开始想着要“回家”,要回到那个有奶奶在身边疼她的家。每天什么话都不说就喊着要回家,把柳姨气得不得了,小捞子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倔犟,挨打从来不躲一下,梗着脖子挺着埃打,越是这样柳姨越生气,越生气下手就越重,捞子的身上经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逢人便说城里不是她的家,柳姨不是她的妈,乡下的家才是她的家,奶奶才是她最亲的人。
柳姨年轻时长的很漂亮,柳姨夫长年在部队很少回家,两地分居的日子可让柳姨吃了不少苦头,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又要上班,累的柳姨经常是进了家门,给孩子们做好饭后倒头便睡,饭也不吃了。
那时的邻里关系相处的很好,在公共大厨房里,把米淘进锅里邻居就可以帮忙做饭,冬天买冬储菜时,大家都互相帮忙晾晒渍菜,柳姨忙不过来时,大家都搭把手去帮忙,炒菜时多炒一点,给柳姨家端去一盘,买菜时顺便替柳姨捎回一把青菜几个土豆等等,从打小捞子回到家后,这些活都交给小捞子来做,邻居们都说:“捞子回来小柳也能松口气了。”
捞子在奶奶家时,抱柴火扒苞米,捡地瓜没少干活,成了奶奶的小依靠,奶奶离不开捞子,稀罕捞子就象个宝贝疙瘩,带捞子下大田时,总是兜里揣着花生怀里捂着地瓜,自己舍不得吃一口,都留给宝贝孙女吃,奶奶是典型的“三寸金莲”,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在田里奶奶的小脚挪动起来很吃力,干脆就坐在垄沟里一点一点往前偎,捞子跑前跑后拿筐递娄,一老一小相互依靠着,大田里、土道边留下了一老一小的身影,就这样小捞子陪着奶奶生活了8年多。
捞子的爷爷是在姨夫两岁那年去世的,奶奶生下姨夫后着凉落下了毛病,一入冬怕见冷风,被风一吹浑身疼的厉害,爷爷为了给奶奶驱寒,隔上几天便上山采草药煮给奶奶喝,那是一个秋天的凌晨,天刚蒙蒙亮,爷爷背上药娄拎着镰刀进了山,眼瞅着天渐渐黑下来,爷爷还没回来,奶奶着了急,自己嘀咕着:“这是咋了?咋还不回来呢!”越嘀咕越心慌,赶紧跑去邻居家喊上邻居一起进山找爷爷,最后在一块石头砬子下找到了爷爷,只见爷爷趴在地上,头上的血己经凝固了,人己经断了气,一句话也没给奶奶留下……
奶奶是个坚强的女性,年纪轻轻一个人带着姨夫生活,上山砍柴下大田、风里来雨里去。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想而知。
姨夫当兵走后,奶奶一个人独自生活在乡下的老宅里,姨夫本来打算接奶奶进城生活,可奶奶舍不下老宅的热炕头,更舍不得院子里那几只鸡鸭和大黄狗,院子里几棵生长多年的老梨树年年还结着果子呢,人老了牙不好,虽然吃不了几口了,但看着心里就舒坦,果子摘下来送给屯子里的娃子们吃,看着娃子们用贪婪的小嘴嚼着直冒汁的梨子,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仿佛甜到了奶奶的心里。奶奶对儿子说:“我能走能动的,可不想给谁添麻烦,更不想看别人的脸子。”听奶奶这么一说姨夫没了主意,心想:“自己长年不在家,这婆媳关系还真不好处里。”无奈之下,就同意奶奶继续留在老宅生活。把捞子留在乡下给奶奶做个伴,让老人家身边有个说话的人。等捞子到了上学的年令再说吧。就这样一拖再拖,一直拖到小捞子十岁了才回城上学。
捞子13岁那年的初冬,学校组织全校学生集体看电影,学生们被排成两行,班长领着大家迈着整齐的步伐,口里喊着:“一二一、一二一”走在马路边,当队伍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间一辆拉满大白菜的马车飞快地冲进了学生的队伍里,一下子把队伍冲散了,同学们尖叫着四处逃散,这时只见班上的女生小红还呆呆的站在马路中间,眼看就要被马车撞上了,就在这关健时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箭一样地冲向了小红,一伸手把小红推出了很远,自己却被飞快的马车刮倒在地上,大家赶紧围了过去,只见是小捞子趴着了地上,大家赶紧将小捞子扶起来,可捞子的右腿不敢着地,老师抱起捞子飞奔着去了医院,经过医生的诊治,捞子的小腿骨折住进了医院。
住了几天院后,当腿上还打着夹板的小捞子回到学校后,此时可成了学校的小英雄,被学校树立为学习雷锋精神的小模范,成为大家学习的榜样。
捞子的英雄壮举终于感动了柳姨,为柳姨增光,让柳姨感到骄傲,从打这时开始,柳姨在人前说话都挺直了腰杆,逢人就说:“我家小捞子一点也不比男孩子差!”
时光如此匆忙,许多关于八月的设想还未曾交付于现实,八月却不再给予机会,踏碎满地落叶铺就的流年 匆匆而去,徒留天边将尽的一点微光,引领月光的方向。
泡上一杯苦茗,微闭双目,聆听一曲渔歌唱晚,把红尘的喧嚣嘈杂阻挡在窗外,独享片刻的静寂。
思绪有些纷纭,漫无目标的游荡,八月像一行蜿蜿蜒蜒的心事,挂在桂花枝头,风一吹过,如雨飘地,点点朵朵散落成我流年的断章,我该在哪片花瓣里落户,去静祭一季秋水长天的心情?
忘了,那是怎样的一场美丽邂逅,忘了那是怎样一次不管不顾的爱恋,以及那些是非对错,只记得那年的八月也是如此刻一样的黄昏,四目相对无言无语,柳树轻拂过离别的箫声,一生珍重,几言嘱咐,泪还未拭,你的身影已在开满青苔的石板路上渐行渐远。我默然望着你,轻轻挥动心底涌起的酸楚,挥动那八月晚霞中五颜六色的海誓山盟。
你脚步轻缓,走得那么悄无声息,怕惊扰八月的惆怅,梧桐更兼细雨的黄昏交织成一帘忧伤,就此别过,归时无期。
奈何世事无常,那早是可以预见的结局,只是我空怀千串祝福,渺渺红尘竟然无处可寄。这样也好,山道水路各自行走,山水之外不再相逢,把八月开遍的姹紫嫣红,都一一交付于清秋禁锢。
我在遥想你此去经年的万般碎絮,那定是八月桂花蔓延的芬芳,花团锦簇装点着你美丽的生活,天空绚烂,荷花精美,你微笑的站在溢满桂香的岔口,风轻拂你飘逸的长发,你抬手撩起刘海的样子,像是多年前那个暖融漫长的夏夜。那花定然是为你而开的,那幸福定然是为你而安排的,但你的路途,从此不见我的苍老。
你若安好,我且无妨。
我就像一只小船,静静地漂浮在时间的河面。往来人海中,为着一段萍聚,迷失过最初的方向。岸上已是灯火阑珊了,我却试图捞起水中的那个月亮,我想我是看不破这镜花水月,所以总是徒劳成空,在八月的末央,竟然与你生生站成对岸。
起身推窗望去,城市的街头车来车往,车过之后看不见的微尘在风中飞扬,我们许是这风中的一粒渺小,渺渺茫茫找寻可以停留的地方,抑或一滴水珠一叶花草,看到爬满青藤的院墙,就误认为是家;看到苔藓斑驳的老井,便认为有水;看到一扇轩窗半开半掩着,就以为是在守候自己的到来。
远了,远了,那些人事,此刻想来都已远到模糊不清了,唯剩一丝秋风吹过的痕迹,还在旧梦里依稀。八月的晚风将梦清醒,我已经看到了夜幕掀开前的真实,那是千帆过尽之后的沉寂。八月还是流年中的八月,你却不再是当初的你,我也不再是当初的我了,我们都在自己生活的舞台上,扮演夫父妻母的角色,守着一个叫家的房子,整日为油盐柴米奔波,重叠着细碎的繁琐,碾磨平淡的时光。
如春的世界骤然进入冬天。
那些花开的声音变成飘雪,苍白了我的容颜。
曾经以为我的双手能握住这朵幸福,不料它竟泥鳅般滑出了掌心。
我紊乱不堪的掌纹,是否暗示了这场情殇?
收获的季节里,我收获的却是一地花的凋零。
爱情的绚烂招徕狩猎的目光。月色下的猎杀阴森恐怖。
你想用逃逸的方式来拯救爱情。
但是,你能快过飞矢般的流言吗?
还是把爱情变成一只枯叶蝶吧。
喜欢在这样的深夜漫步在城市街头,披上白月光,迎着扑面而来的微凉,静静地任思绪徜徉。像这样的独自漫步,在我漂泊的路上应该不是一次或几次的事了,大多的时候我都愿意这样一个人行走,独享这一份心灵的宁静。街旁树枝的叶儿已然在秋风中萧然飘落,只徒留光秃秃的枝干在冷月下落寞。一岁一枯荣呵,人生何尝不是如此?聚聚散散,来来去去,道不出无情抑或有情,难料到何去何从。谁是谁的过客,谁是谁的宿命?只将满腹心事寄予一帘清秋消融。
冷月,清秋,原是这般催人心生惆怅,或者这种感觉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能体会。每当夜幕降临,潜在心底的怅然便拉开了帷幕,几乎在同一时间交错,夜色的美丽与心中的忧伤并存,无言中思绪笼罩清秋,蔓延到头上这弯冷月。也许人倦累了可以闭上眼睛,将一切美好的憧憬寄予梦中去虚幻的成全,将一切忧伤和痛苦在无知无觉中休眠。那么,这个无人痛惜的夜晚,这弯清寒的冷月,却又是如何孤独的离去?或许清秋或许冷月在亘古的变迁中早已淡定从容了,季节赋予它们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与人间不期而至,为这斑斓的世界涂上一层灰白的颜色,那么忧伤,那么仓促,只怕霜降一过冬将来临,朵朵嫣红片片落叶只能沉没在雪的静谧之下,静待轮回。
辗转到这个江南的小城刚刚月余,看不到那些念想中翠绿的风景,只有一种萧瑟映入忧郁的眼帘。或许这个城市的风景很优雅,又或许这个城市的故事很斑驳,灯火阑珊处也有一份温情慰藉漂泊的心灵。然而,城市的繁华和柔情却推开不了一道刻意设置的冷漠心墙,形色里依然想念的是故乡那条小巷,依然牵挂的是送我远行风中挥舞着两手的白发爹娘。
脚步不停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尘世之中,不知道下一站是否有一盏为我彻夜燃守的灯火,或者我转身离去的身后是否有思念挂在酸楚的脸上。倘若可以,真的愿意回首来时路,且让时光与之一起驻留,静静地看着岁月流逝,追忆那些天真快乐的童真,祭奠那些不回的青春。那些没有忧愁的日子哦,那些用泪水打湿的欢乐和痛苦哦,闭眼一想,恍如昨日,可是竟再也抓不住远去的寸影,再也无法挽留微薄的片刻,唯有暗香的芳菲夜色在一旁静静地诠释着花开花谢潮涨潮退。
不知前面已走过多远的路,却明白将要再走的路依然漫长,于是只能挺起胸膛任凭风吹雨打,在跋涉中学会坚强学会固守寂寞。那些过往已然远了,未知像一团飘渺的云雾在前方笼罩,我不知道继续前行将之拨开会看到什么,其实,那又有何重要的呢?这些年跌跌撞撞一路走来不都是一样在面对与抉择么?不同的是,那时年少轻狂无所谓对错无所谓输赢,还有许多机会去改变和原谅自己。而今,不惑之年,曾经的万丈豪情已被岁月腐蚀得只剩下一副千疮百孔的身躯了,我还能一如当初那般沧海一声笑吗?
茫然间仰首又望头上这弯冷月,寂寥的天宇中愈发清亮,无言无语在云层里浮影浮现,一丝怅然又涌上心头。这些忧伤与心底的寂寞原是骨子里潜在的东西,即便不是在这个清秋,即便头上没有这弯冷月,流年依然无法焚化而了,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蹁跹了一生也放逐不出经典曼妙的舞姿,就算穷尽此生中一年年清秋,一弯弯冷月又怎能抵得过那游弋了千年岁月中滋生的悲凉?
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经历,是不是每个人脸上都披着面纱活着?而我每天也在时间和生命里为着温饱为着念想疲惫的奔波,不知道在人海中算不算是一个故事?因为我曾经憧憬过太多美好的东西,比如名利,比如爱情,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可能遇上或者长久的拥有,因为这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只能顺其自然。或者,每个人能够不用苦争朝夕就可以怀揣杂陈一辈子的东西只怕就剩下忧郁和回忆了。或者,唯我如此。
世事知几何?谁也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舞台上演绎一场独角戏,每个人都是这场戏的主角,为自己写下故事,为自己导演情节。顺流直下,逆流而上,朝云看晨曦,暮雨伤清秋,悲中泣,喜中笑,聚也依依,散也依依,唯自己可知,唯自己能懂,任凭世事如何变迁,任凭人潮中如何拥挤,只望留下这一方小小的舞台供自己尽情挥舞,直到落下帷幕。
一路漫步,思绪也在意念中没有章法的飘摇。喜欢清秋更迷恋头上这弯冷月,不仅仅是可以享受这份清凉芬芳的味道,更多的是让我觉得这个季节符合我潜意识当中那份情怀所寄。没有哪一个季节象这清秋的夜晚让我可以静下心来,远离世间的纷尘俗念,还有心灵深处的晦涩和沉垢,没有人会窥探你的心事,没有人会打扰你在静处中修复经年残留的伤口,就这样踩在满是落叶的路上,把心里那些爱的,恨的,痛的,碎的,或捂在胸口痴想或丢在风里遗忘。且让夜风拂来,聆听那风中的声声叹息,叹韶华远去,叹落红无情,叹得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只将自己寂寥的身影藏在清秋的夜色中,满腹心事点点滴滴说与这弯冷月知道。
又是一年红叶香!看着这一幅幅恰是彩霞翻滚的红叶,就似眼前有一片片朝霞翻滚过来。一种亲切和感动就象一股暖风那样温暖着我的心田。每每在网上看到这些红叶,我便会想起我的家乡,想起我家乡那边的亲人们,想起我年迈的妈妈!绚丽多姿的红叶,让我无限的向往。从我长大离家后的日子以来,我就没有亲自去过家乡那边的山区,亲临现场去观赏过这些美丽无比的红叶。
离开家乡——南雄,转眼就过去二十多年了,每当我想起娘家那边的亲人,和我小时一起长大的那些同学们,我就会在心中涌出一种难过的乡愁!这份无声的牵挂和惦念,经常让我无法释怀,思绪也会长久地挥之不去,就会激起我在无数个宁静的夜晚辗转反侧。小时的种种旧事,沥沥浮现脑际,它经常会在我的梦幻中,如过电影一样,重复它的各种难能忘怀的旧日场景和旧情故事,以致我在写小说时,也能有我自己那些经历过的旧事作为原形而加以利用。
红叶飘香的季节,在山区的树木微微向红时,山林是多么静美的。山峰叠盖,一层一层的就好像一团火焰,金色的原野上,就好像万马奔放。山野的神韵,令大山外的人向往着,吸收着外面世界的人们走向山间。它如艳阳般丽而不媚的丰姿,让我犹如闻到了它清新爽朗,甘露醇霖的气息,使我不能酣睡,而总想挥洒眼前的电脑按键,记录一下我对它的感悟,让它能留下一纸墨香,记载它短暂的瞬间和那辉煌的锦秋!
一片红叶,代表着一种美丽,它以宽阔的胸怀和根离别,守护着来年春天再度根深叶茂地盛开。根叶情怀,储藏了牵挂,至诚之心,在这美丽的锦秋中得到了永恒!平静的大自然,给予了我们无限的希望。红叶飘飘之际,让我经常思乡,让我经常在看到红叶红时,总在夜里思念家乡的那片红土地,思念家乡的满山红叶。思念我亲爱的妈妈!上网的时候,一看到人家拍摄到的这些红叶作品,我就很想占为已有,很想转回我空间,让我的空间好友和我共赏,让我很有激情想动身回一趟老家看红叶,看望我亲爱的妈妈!
我总想念,小时候在娘家那时,妈妈总是在这个季节,吃完晚餐去公园散步,妈妈背上年幼的弟弟,带上我一起去公园,用小钢筋串红叶的情景。那满山满地的树叶金黄的,却也不知道是什么叶子。我那时太小,只知道见到树叶就拿着小钢筋串起来。长大后,我才知道那些树叶大多数是叫橡胶叶。是一种长年也会掉黄叶的树。而现在人们拍摄的红叶,大多是白果叶和枫叶,可不是我们小时候那种橡胶树叶了。那时在我的记忆里,它也是那么地金黄,也有许多的红颜色彩叶。( : )
公园里,不但花木根深叶茂,还有许多彩色花卉的。那时,我家住得距离公园很近,只要花上十分钟,我们便能到了公园。那时,我们经常上去玩游戏,清晨时分,也曾经去跑步上那里。记忆中,那里经常有许多人在那边晨运的,我现在还有许多照片是拍到在那里玩耍的。旁边还是一个县中队在那里驻防。那里有一个英雄纪念碑,一个叫李路天的英雄男人雕像,手拿枪杆子英武地站在那里,在我们家外面也能看到他高高地站在树枝上的云天里!我们学校老师每当清明节,也会带我们学生上去那里为英雄们扫墓。
那时,自己还顽皮,不去学校上学时,我们也和同学们去过了公园那里采草药,名字叫做:“ 地胆草” 的,是一种清凉解毒的药吧,现在到底那里还有没有这些东西?二十多年没去过那里了,那里的状况早已一无所知了。以前的树木我全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也分不出人家说的红叶,到底是什么树叶才是红叶。现在才知道,红叶就是一些会退冬的树叶,它们一到秋天,这会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树叶就会变成金红,绚丽多彩。
于是,我记下它们的名字,知道了我的家乡那边,也有太多的红叶金灿烂的,只是我长年在外没有去见过吧。在网上,我转来了人们百看不厌的红叶画图。在梦里,我多次走在金色的秋天,在红叶跟前玩耍。在网上,我看到了,我家乡那边的亲人们、同学们、他们拍摄到的红叶美景,让我也十分地向往。也许,我并不是记忆中只记下的全是红叶情怀?
我心里也知道,自己记下的是小时候,一个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少年玩伴?我记下的,是我妈妈和我弟弟,带我们在那个季节串红树叶的情景?那范围不是很大的公园里,横七树八的树叶,就好像残阳枯荣叶片让我们拾取起来升火。以致,我和妈妈、弟弟,一片片用小钢筋线串起的红叶,也只是一些最为普通的落叶吧?那时太小,感觉不到树叶也在它们的生命绿洲里,飘浮下来的那些根叶情迷。只知道,那时生活困难,每逢树红叶黄之时,能积聚一点柴草树叶,每天做饭时能快速起火,多为家里做点事,使家里的灶台炊烟飘然!
每年的这时,红叶飘香的季节,我总有一种心境,想回去我离开了二十多年的故乡——南雄!想去家乡那些深山老林中欣赏一次彩虹般的红叶!欣赏这些年我渐渐知道了红叶名字的银杏树和枫叶树!家乡那边盛产的白果树叶、枫树红叶是那么地好看,那么地绚绚丽多姿。但每次,我总会因为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原由没有成行。二十多年在外面生活的岁月,世事也早已沧桑不再。可家乡南雄的白果已驰名天下,而我这个土生地长、名符其实的南雄子女,连红叶之景在树上是怎么样的不知,只能在网欣赏,我真是遗憾万分。每次看到,一幅幅锦绣前程的十字绣,富贵堂皇地挂在人家的厅里。我就想无论怎么样,总有一天,我要亲自回家乡去看一次,去看红叶在山中的风采!去观赏红叶的愿望,一年又一年,在我心中是那么的强烈,那么地想实现。然而,每次总是在忙碌和没车去之中无奈地搁浅了。
我总在思乡,想念小时候,妈妈总带我去公园用小钢筋串红叶的情景!这个情景在我梦里不知有过多少次反复出现。现在,我也成了女儿的妈妈,自己也有家有小,有自己的生活了。可我却经常对着家乡那边的亲人打电话,遥相呼应。感叹我和妈妈相聚的时日,一年来也真是没有多少天。一年中回娘家的日子是那么的有限。每逢下雨的时候,我总担心妈妈住在那间老房子里会不会安全?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父亲
海蓝蓝
在我旧屋的院子里有一棵杏树。那棵杏树已经有十五年了,是父亲种下的。我和父亲的感情非常深厚,他对我的影响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一天,父亲吃完一个杏觉得很甜,很有味道,就对我的儿子说:“走,到院子里,姥爷给你种上它。”说着,父亲起身领着孩子出去了。我忙碌着家务,不知父亲怎么种的。
那年十月份,父亲想我了,独自来我家住了几天。这在父亲的生命里是第一次,不知为什么他会自己来,我没有问过也没有来得及问。
秋天的季节里水果很多,尤其是我所在的这个小城镇,农副产品相当丰富。父亲的到来令我欣喜不已,总是给他买很多的水果。
晚上睡到半夜,父亲突然起床,我很吃惊:“爸,你怎么了?”“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我说:“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在便盆里方便吧。”“不了。”父亲往院里走,丈夫赶紧跟着。父亲的腿脚不是很利索了,仲秋时节,夜间的温度很低,我担心父亲受凉。他肚子痛得厉害,没有出院门,就想解手了。丈夫扶着他蹲在了院子有下水道的地方,把水打开,让父亲方便一些。父亲不好意思,让他离开了。
年纪大了,已经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排泄。父亲的内衣裤里也有了粪便。丈夫拿出他的内衣裤给父亲换上,趁着夜色,给父亲清洗干净衣裤。父亲很是感激他,一个劲儿地说:“我这个女婿真的很好,爸把女儿交给你是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起来了,换上了他的衣裤,把丈夫的替下来要去洗。丈夫说什么也不让。
吃完早饭,父亲说:“蓝儿,爸今天回去了。你看,年纪大了,什么也干不了,也不方便了,来几天让你们多麻烦啊。家里你妈也不会弄炉子,我也怕她中煤气的。”我不知该说什么了,留下父亲,母亲在家也确实很不放心。她一直工作,家务做得很少,父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我内心清楚,父亲这一走,不知会不会有再来的时候,我的眼泪静静地流了出来。父亲说:“你这孩子,爸还要来的,你哭什么呢?”我无声地点点头。
我们把父亲送上了火车,帮他安顿好。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挥挥手:“回去吧,放心,爸没事的。”
望着远去的车身,我的泪又出来。
过年的时候我回去了,父亲却和我说了些让我担心的征兆,他说:“爸今年的脚肿的厉害,俗话说‘男怕穿靴,女怕戴帽’啊!”
我想起爷爷重病时的脚,我还给他洗过脚的,可是父亲没有什么病的样子啊?我劝他说:“那都是迷信,爸,您不要想这些。”可是,父亲却从那个他平时紧锁的小红柜里,拿出了大哥的残疾证,他和母亲的退休证。
也许自己还是很年轻,那年正好是我的第三个本命年,对很多事情没有考虑那么长远。只是简单的安慰了父亲几句。其实家里的事情,父亲只和我说的,从来都不会和二哥三哥交流,他已经无形中把我培养成家里的权威,而我特殊的家庭地位也就成就了我在家里除父亲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然而,毕竟我很年轻,没有太理会父亲的这些异常举动,只当他是对家事的担忧,我多劝慰一下也许就会好些,让父亲不用太过操心了。
春天,我家那个院里的小土坑里长出了很多嫩芽,其中一个长得很快,很高。看看叶子,丈夫说:“这是棵杏树,我给挪一挪,让它在坑边吧,不影响种其他的。”我想:这就是父亲种的那棵杏核儿发芽了。
树渐渐长到了两米多高。
暑假回宣化探望父母,我兴奋地告诉父亲:“爸,你种的杏核儿长出来了。树很高呢!”父亲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1997年秋天,儿子就要上中学了。由于考上重点中学需要住校,我也要给他准备一下,只好和父母待了十天,就带着儿子回沙城了,忙忙碌碌地应对着很多事情。
八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侄子来到我家。原以为他和父亲一起来的,看看身后,没有人进屋,只有他一个:“爷爷呢?”我问。他说:“爷爷病了,让姑回去呢。”说完他就和儿子出去玩儿了。
晚上,我给三哥打了电话,想了解父亲的病情。他告诉我,父亲还是拉肚子,从医院回来没有住院。让我第二天回家看看,父亲想我了。
那一夜,我看到夜空的月亮格外的圆,因为那是农历的七月十六。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想着父亲的病情,这是第二次发病。
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只是91年时中风,昏迷不醒,经过三天三夜的抢救,父亲终于挺过来了。出院后我就将父母接到我家疗养,觉得自己比别人会照顾的更好。父母在我家住了三个月,直到父亲可以不依靠拐杖行走。
这以后的六年里,父亲一直很注意身体,怕给孩子们找麻烦,他很要强的。
夜很静很静,一只猫头鹰从屋顶飞过,“嘎、嘎”叫了两声。我的心揪着。
梦里见到了父亲,他高兴的在炕上坐着,我还往他的嘴里喂糕点呢。
第二天,我匆匆坐车回家,随着人流到了地下道口,我看见了三哥的徒弟和小侄女。我急忙地问:“静,爷爷的病怎么样了?”
小侄女毫无表情地说:“爷爷死了。”
我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不知怎么走出车站。在门口,一眼看到前来接我的二哥。他看到我,脸马上扭过去了,我知道,哥哥在流泪。
我还是毫无表情地坐上车,没有问什么,也没有一滴眼泪,我不相信,我的父亲就这样的走了,他不会不等我的,他不会不看他唯一的女儿一眼的。我不信,我没有眼泪流出来。
下车了,家的门口有很多亲朋站着,我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进家门。
我看到了,看到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父亲静静地躺着,躺在临时搭的门板上,穿着寿衣,一动不动。
我摸着他冰冷的脸,他的嘴微张着,我看到了,我最最亲爱的父亲,最敬重的人,他就这样的躺着,躺在我的面前,他再也不能看着他心爱的女儿的脸欣慰的笑了。我情感的闸门一下泵开了,泪水伴着我的哭声流着流着,流在父亲的脸上,流在父亲的衣服上。家人把我拽起,我看到母亲苍白的面容,我和她相视着流泪。母亲抱着我,不停地抽噎着:“你爸一直等着你,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窗外。你打过电话后,你爸就不行了,他知道沙没事了,放心的走了。”
从母亲的嘴里,我知道了父亲是在前一天的傍晚7点半离开的。
父亲离开了,可是那棵他种的树长得很好。父亲去世第二年的清明节,我因为儿子脚被烫伤,没能回去上坟。没有想到的是,他会来我家。
清明那天的凌晨,我在梦中清清楚楚地看到父亲坐在我的床边,背对着我望着孩子。我大声的呼喊:“爸!爸!爸!”他没有回答,只说:“孩子脚烫了,我来看孩子。”
我不知人死会不会有灵魂,但是我坚信,父亲真的来过。
母亲闹病的那年,来我家住了一个月。有一天早晨,她告诉我,父亲看她来了,就在那棵杏树旁。
母亲在父亲不到三周年的时候离开了。人们都说不出三年的是真正的夫妻。也许吧,母亲7岁和父亲定亲,相濡以沫走完一生,父亲不放心母亲。
父亲时时也在关注着我,那棵杏树就是父亲的化身。人们说“桃三杏四”,它在第四个年头,真的结果了,但是非常奇怪,它只结了一个果实。婆婆说邻居的闺女不怀孕,人们让她找独杏吃就行,让我把这棵熟了的杏给她吧。是啊,如果真的那么灵验,我到希望她能怀孕。一个生命的诞生,也许也是为了纪念父亲。
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
杏树给我带来的不只是甘甜的果实,而是父亲那浓浓的爱,从果实的汁水中流到我的嘴里,流到我的心里。
我离开我的旧屋了。婆婆说:“把树砍了吧,省的人家租房子闲黑,不亮堂。”我说:“不能砍,这是我父亲种下的,我要留着它。人们不住,我还不租呢,我让这棵杏树给我看着旧屋。”
《黄维德散文诗歌集》
第二十四篇
《寻—拟岘台》
才子乡土漫诗韵,千载文化沁民心。
上古名胜万马踏,伶仃破碎址无暇。
乱世纷争席铺地,羊城安平梦如玉。
文人登楼知灵秀,墨客上台赏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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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维德散文诗歌集》
第二十六篇
《寻—知》
终日守屋待贵人,日升西落除心尘。
鸟停枝头息而飞,空望山林影如雷。
聆听喜乐忧暂弃,肺腑哀鸣笑声稀。
我本骏马万无一,只恨伯乐踪无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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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维德散文诗歌集》
第二篇
《纪师書》
风吹过,哪片叶子掉下了。
曾经,他本是种花的人。( : )
没有远眺,不曾享受。
三尺讲台书人生,
时间带给我们欢乐,
却也带走了你的生命。
未能坐下,
站着种花的人,
自己竟成了飘落的叶。
我分明看见了‘化作春泥更护花’,
很多年了,我欠您一句话,
‘老师,谢谢您’
----黄维德泪書